容忬付了二钱的药费,吴翠翠便让大家伙儿都散了。
王柳依还没从儿子挨打,又无可奈何的悲伤情绪中出来。
自打她听闻,赵鄞要还容忬四十两,她便愁得鬓间生白。
终日只吃一个窝窝头,两片菜叶子,想着能省一些是一些。
这些钱本就该还,她谁也不怨。
她也以为,赵鄞只是更喜欢姚慧兰所以才对容忬颇有怨怼。
可自打赵鄞回来见赵洵在家中,他眼中的那点阴毒的埋怨,王柳依才知道,这个儿子心是黑的。
她甚至不怨容忬打她儿子,怨的是自己。
哭也无用。
没人宽慰她,哪怕是宽慰,听着更是戳人痛处。
譬如,赵洵烧好了水,便候在一旁,主动递剪子,开药瓶,端废水,洗帕子。
前前后后的忙碌,一声也不吭。
吴翠翠越看他,越觉得,这才有个读书人的模样。
便道,"王婶儿,你也别太难过,赵鄞都缺心眼的都乐意做人姚家的上门女婿,你就当泼了盆水出去!"
"日后他欠的钱,不也与你无关?"
"不就是儿子吗,赵洵爹娘才刚走,特地来投奔你的,又是赵秀才的亲侄儿,那大户人家也有接堂亲来当儿子养的啊。"
"你看他,多孝顺,不比赵鄞强个千百倍?"
"呜呜呜……"
好嘛,这么说,王柳依哭得更凶了。
容忬:"……"
还不如不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