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人家是镖师,走镖遇了流寇,弟兄们都没了,就活他一个。"
"嘶……造孽啊。"
"别说了,别盯着人家看,人家脸皮薄!"
最后这句话是吴翠翠说的,还冲众人挤眉弄眼。
众人立刻收回目光,整齐的像是排练过。
有人低头扒干饭,有人假装看天,有人和身边人尬聊。
没人正眼看他,可余光都在他身上。
翟青祤:"……"
一个两个跟眼睛长针眼似的,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看呢。
容忬回头望他一眼,杏眼闪着点微弱的不满。
意思却被翟青祤看懂了:骑个轮椅当蜗牛?这么慢?
他便转着轮椅往她中间那块空处去。
自己撑着扶手,挪到了椅子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,也不见抖动,比昨日好太多。
张赋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,想帮忙又不敢,怕伤了这大侄儿的自尊心。
等他坐稳了,才长舒一口气,举起酒碗,"来!瞿兄弟,咱们喝一个!"
容忬从善如流的往他碗里倒米酒。
酒体透亮,还浮着几粒枸杞。
没倒满。
容忬怕他把酒抖洒了,放现代,把酒抖出去的行为称作——养鱼。
可谁晓得,这厮非但没有犹豫,捏着酒碗,稳稳当当的与张赋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