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没问了,跟着小七大摇大摆的出了牢房。
月白风清,青石板上只有他们二人的身影,路上仍然是空无一人。
县衙堂后,灯亮着,门半掩。
她还没走近,就听见翟青祤那温冷的声儿,
"杜大人,这茶凉了。"
杜孝先声音紧巴巴的,"再换一壶?"
翟青祤道,"换壶温的来。"
杜孝先都服了,哪个好人讨茶不要热的,要温的?
下一刻,门扉便被推开,容忬衣衫整齐的走了进来。
只有头发稍许绒乱,杏眼中些许睡意未退。
进来什么也没说,直接端起那壶凉茶,往翟青祤杯中倒。
仰头咕噜噜喝了。
一连五六杯,喝到打嗝儿,她就如入了家门般,随意的坐在翟青祤的右手边。
杜孝先瞅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往回吸了一肚子空气。
这还是公堂!是县衙吗!
翟青祤见她喝水如牛饮,一看就是关了一日,连口水都没喝。
眼神往杜孝先脸上扫。
杜孝先恐惧,连忙对着下人说,"拿茶来!不会动是不是?"
容忬看看杜孝先,又瞅瞅翟青祤。
抹了一把水灵灵的唇,道,"青天大老爷,白日那姓方的关我,现在你又放我,何意?"
杜孝先就差没哭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