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儿的印花布,这半年来还只有大丫买了,其它的都砸手里了。"
安娘本来就局促,这下更是愁了,"要不……还是回去吧。"
容忬拍了拍安娘的肩头,说话老气横秋的,"你还是太年轻了。"
安娘:"?"
这丫头才十六,她都二十三了,说她年轻?
"在我这里,除非它是块烂木头,就绝对没有卖不出去的道理。"容忬道,"走!去东市看看。"
安娘又想哭又想笑的,"东市寸土寸金,定是没处可以挤的……"
容忬也不解释,她想到了个好地方,满鹊阁啊,那里的姑娘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,不最喜欢这种东西吗。
直接就提着篮子,把布盖上,走了。
韦娘子:"你就跟上吧,这丫头主意多着呢。"
安娘只能硬着头皮跟了。
她是头一次来东市。
普通百姓,对不符合她身份地位的地方,总是心存某种敬畏与恐惧的。
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商与身着绫罗绸缎的贵人,头都不敢往上抬,默默的踩着容忬的影子,往前走。
容忬的脚步并不快,走得很稳,也很笃定,一看就是经常来,是这的熟客了。
安娘想,大丫真厉害。
明明很朴素的衣裳,穿在她身上,为何与这些贵人毫无差别?
想的出神,容忬已经穿过人群。
她就有点急了,人怎么能丢了呢。
仰头找,一不小心绊到了路人的脚,险些往前一栽。
"小心。"男人声色温和,且虚扶了她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