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,安娘回来的时候,老三老四小七下了山。
平日来时,容忬都不在家,今日刚走下来,便见到她站在门前。
"姐姐。"小七第一时间冲她咧嘴,"很久没见你了。"
容忬没应,心想哪里来没眼力见儿的玩意。
她才十六!叫什么姐姐?
她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龄的,你可以叫她爷爷,奶奶,姑奶奶,祖宗。
就是不能比她大还叫她姐姐。
瞥了一眼又挪开,视线往他身后的老四上,问,"你们还有几人呢?"
老四道,"二哥腿脚快,大哥眼尖,官兵离不了他们二人。"
"老六老五忙着给官兵上药。"
"对了,"老四又道,"容姑娘,河对岸的那些山匪,抓了一些官兵。"
"救回来了几个,其中一人……被活活砍了脚。"
这话还没说完,安娘手中的绣品跌到了地上。
她是亲眼见过的,一个才经历过噩耗的人,只会条件反射感到害怕。
容忬侧门让她进去,"你进屋。"
安娘嘴唇哆嗦了两下,慌乱的捡起地上的绣品,急匆匆的进了屋。
老四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。
这一屋子的病残,又无血缘,不是收留的,又是什么?
事多之年,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压低了声音,"被救回来的人说,山匪在找人。"
"找一个凭一己之力杀了他们八个兄弟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