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娘坐在床边,魂不守舍,两鬓都是汗。
"大丫,他们会下来吗?"
容忬观察了她几眼。
人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,不是所有人,都是她和翟青祤这样,忍常人不能忍之事。
害怕是正常的。
"你先带着桃桃去铺子里住一段时日,"容忬道,"不用一来一往,在这担惊受怕的,白日也教不了人。"
安娘愣了一下,"那你呢?容曜呢?"
她急得攥上容忬的袖子,"你与我一块去,于姐姐那铺子后面有两间屋子,咱们一家,挤一挤,也是能住的下的。"
"挤是能挤,"容忬说,"但我这新起院墙,这刚刷的大门,不得有人看着?"
"你害怕,你就走,你我实力不一,不需要你拿命与我共患难。"
安娘猛地摇头,"我不是怕死。"
"我是怕有什么情况,你应付不过来,我好歹……"
"你能做什么?"容忬毫无嫌弃的意思,"人就是要做力所能及之事,你能帮上忙的,就是把孩子照顾好,把自己养好,让我少操心一点。"
这话说完,容忬都有点诡异。
怎么感觉像娶了个媳妇儿。
安娘没这感觉。
她这短暂的二十三年,有三个家,一个生养,一个嫁入。
另一个,便是接纳。
她比任何人都珍重现在的生活,包括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。
无法想象,若自己因为害怕而弃他们而去,自己能否承受接下来的后果。
容忬道,"就这么定了,明日我送你去镇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