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和翟青祤同时看向山的方向。
惨叫声还在回荡,林子深处鸟雀惊飞,扑棱棱的往天上蹿。
月亮被遮住了半边,山脊上黑黢黢的,什么都瞧不清。
"老五。"翟青祤声沉了沉。
容忬已然转身进屋,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那把苗刀。
刀鞘是她找铁匠新打的,锃亮,还发点微蓝。
"你去哪?"翟青祤声音从她身后追来。
"去看看。"
"我跟你去。"
容忬回望他一眼,"拉倒吧,我跑一半儿还得回头等你,我是去救人又不是去郊游。"
翟青祤没接话,也没动。
容忬见他没再坚持,便提着刀,提着油灯,推门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翟青祤站在原地,看着她身影没入夜色,薄薄的衣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那新制的刀鞘反射着月光,忽明忽灭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腿和手轻微的颤抖。
气的。
气自己这残破的身躯,连个女人都追不上。
——
容忬沿着山路往上跑,通常她天没亮就上山了,闭着眼她都记得路。
越走越快,到后头几乎是用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