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停了,到最后惨叫也不见。
越近那山门,越听见刀剑对峙的碰撞声。
直到她走到官兵的营前,发现他们支的帐篷里,只有伤兵。
有的断了手,有的断了脚,有的被挖了一只眼,痛哭时,流下来的是血。
容忬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,那股子恶心劲儿再度往上窜。
这下便不是想吐了,而是想杀这群狗日的。
其中一名伤兵认得她,忍着剧痛与她道,"容姑娘,山匪从北面摸上来了,他们的大本营……不止八十余人,噗……"
一边说,口中一边往外冒血。
容忬扶了他一把,往他嘴里塞了颗她自己搓出来的伤药。
再用内力把药帮他化下去。
奈何他伤势严重,接下来的话容忬是听不见了。
她站了起来,望了一圈这棚子里的伤兵。
莫名让她联想到了课本上,那个动荡的年代。
是人民与群众,用性命与肉体守护山河。
她将药粉放到了一个官兵手中,便转头往山门处走。
伤兵们接二连三的在后头喊:"容姑娘!你别去,他们有火铳!"
还没说完,北面又是一声巨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。
容忬脚步没停。
火铳这玩意儿当初有人复原过让她玩了几天,填装慢,准头差,指脑袋打屁股的,吓唬人还行。
她现在更担心的是,七个葫芦娃要是全倒下了,官兵们还守不守得住。
山门是被官兵们连夜搭建好了的,门顶竖着青州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