砍了太多人,流了太多血。
白衣成了黑红色,发丝散了大半,贴在脸侧,呼吸也急了许多。
可没人敢停,包括他。
容忬见他剑往地里扎,有软倒的趋势,双手捅完一个山匪,来到他身边,帮他分担一半的压力。
奈何她的手也不太好了,若不是双手并用,早就去见太公了。
她与他背靠背,喘了一会儿,"你还行不?"
翟青祤没回答,容忬扭头一看,发现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。
瞳孔印着火把的光,一明一灭,像是快燃烬的蜡烛。
她心里一沉。
"瞿山羽?"她唤了一声。
他眼皮动了一下,涣散的瞳孔重新聚拢,偏头看她。
唇动了动,"走。"
容忬没听清,想凑过去听,却被他擒住了肩膀,要将她往外一扔。
他已然没有力气了,这一扔也是徒劳,容忬退后两步,就看见不远处有一头目,掏出了火铳。
对准他俩的方向。
"走啊!!"翟青祤猩红着眼冲她嘶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