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别过眼,盯着头顶的横梁。
新刨的木头还泛着松脂的清香,混着外面飘进来的血腥,一清一浊,搅在一起。
突然就想到了,那些随他一起死去的将士,那些因他倒下而没有好归宿的百姓。
那些仇恨,痛苦,伤病。
都存在,都可以拿起,铭记在心。
但他不该影响他的情绪,不该因此被支配。
就像这女人一样,没心没肺的,也挺自在。
刚如此想完,屏风后头,吴翠翠将她换下来的衣裳往外一扔。
端了盆热水来,将容忬这雕花床里里外外擦了干净。
让她躺上去,拿着她自己熬的外伤用的药油往手心上一摁。
翟青祤就听见了一串容忬的骂声。
"狗日的一群畜牲,嗷!害得老娘一身伤!嗷嗷!"
"我当时就不该只攻他们下盘,就该全体种地里!!"
"嗷嗷嗷!"
"……"翟青祤嗤了一声。
夸早了。
打脸。
吴翠翠被嚎得手抖,药油差点洒了半瓶。
"你小点声,瞿兄弟还在外面!"
容忬:"嗷!在就在!说的他好像没鬼哭狼嚎一样,唔——"
翟青祤又笑了,闷闷一声,穿透屏风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