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摁着此人,完完整整的看了这医治过程。
麻沸散并不是对所有人有效,血倒是能用药与针止住,可止不住的是他的痛苦,还有对活着的渴望。
过了许久,伤兵针扎不动了。
只能用那对充满血丝,凸起的眼球,直勾勾的看着容忬。
这哀求的呜咽,容忬也听过类似的。
求死。
她道,"马上就好了,好了就能回家。"
伤兵闭了闭眼。
也就是一刻的喘息,为了将创口止血,大夫将铁烧红。
往上烫。
惊破天的痛嚎挣扎,容忬依旧保持着摁压的姿势。
这只是其一。
有断手的,断了指头,脚掌的。
更有眼睛被剜了需要清创的,容忬都在这几间屋子里帮忙。
都来不及喝上一口水。
大夫们到底还年轻,如此的惨状见得少,容忬不一样,她竟有些习惯了。
喘息的时间,能停下来甩一甩手,喝口水,好不容易沾上凳子。
便听老六一瘸一拐的来喊人,"大夫,能来给咱们看看了吗?我五哥喊肋骨疼……"
"还有我大哥,手脱臼了。"
越说越小声。
学徒累得趴在地上,动弹不得,大夫们也倚着桌子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