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,最好气得露面,他出面震慑一下那姓唐的。
让他老实一点儿,办起事来省心。
有银子不赚,那真是疯了。
"暮安,这段时日辛苦你了。"于鸢道,"往后这与人打交道的事儿,也少不了为难你。"
安娘点点头。
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往前走,她为何不走?
——
容忬在铺子里一连住了四日。
头一日,翟青祤想,住就住了,铺子里有安娘,有容曜,有桃桃,热热闹闹,不比山上强?
山上全是伤兵,血腥经久不散,夜里还有凌浮的人马进进出出,马蹄声踩得人脑仁疼,她黑眼圈重得都快掉嘴里了。
第二日,翟青祤想,她爱住多久住多久,关她啥事?一声不吭就跑了,一封信也不回的,也不怕人把她的大院给炸了,就这么放心?
第三日,翟青祤想,她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很快又被他自己那股执拗劲儿给摁下去。
他还欠她二百两,就她那见钱眼开的样子,能跑了?
第四日,马掌柜从伤兵房里出来,来来回回的搓着脑门,一脸菜色。
"这药好使是好使,但不够用了啊。"他对张赋念叨,"容姑娘给我的那些药,内服外用的都用完了,那几个伤重的刚见起色,断药可不行啊。"
张赋蹲地上,面前堆着一堆村民挖来的草药,有晾干的,有连根带土的,五花八门。
他挠了挠头,无从下手。
"我也不懂啊,您看着配一下呗?大丫说了,随便用,药她都捐,不发国难财。"
马掌柜脸色更菜了,前几日还念叨她乱来,现在想想就脸疼。
"我配不出来,药效不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