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这回在镇上一连住了好几日,家中人太多了,她睡得不踏实。
恰好拎着兔子来镇上,换了钱,与于鸢、安娘商量了一番该如何将好的绣品与外邦浓烈的配色结合。
听了容忬的赘述,于鸢道,"你的意思是,配色可以浓烈,但这些用料用最好的?"
"是,"容忬说,"浓烈也不难看,几代以前,大周不也以浓烈为美?"
"大周的刺绣,外邦本就无法复刻,他们认的本就是精美,拿一些粗制滥造的东西糊弄,只会糟蹋刺绣的口碑。"
"咱们走精品路线,不止于帕子,头面,可以拿外邦的服装进行结合,走高定路线。"
于鸢听完,端着茶盏的手一顿,"高定?"
"就是量身定做。"容忬说,"咱们的衣裳不都是这样吗,她们只买帕子是因无人敢将绣品绣到她们衣裳上去。"
"她们露胳膊露腿,咱们的绣娘还得避讳,咱们又不往身上穿,有何好避讳的?"
"按照她们的喜好来,一件一件的绣,一件一件的卖。"
于鸢放下茶盏,上下打量她一眼,"你这脑子怎么长的?"
容忬:"横竖都长了,脑子就是用来思考的,要不然留来干嘛?"
于鸢哭笑不得,"你想得倒是美,我可没做过外邦生意,这语言不通,他们的喜好如何沟通?"
"不过这倒是有一个现成的,唐如风盘下的那家铺子,掌柜频繁出入西域十六国。"
安娘一顿,欲言又止。
于鸢笑得不甚走心,"要做生意也做得,此人不如表面那般省心。"
容忬道:"这世上不省心的多了,有用便成。"
于鸢瞅她一眼。
商人虚与委蛇的事还少?
只是她实在想不出,容忬这直来直去的性子,能与唐如风打交道?
她家里那位不速之客不得气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