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这种读书人,翟青祤向来有一套办法。
"斯文?"他嗤了一声,温润的声音,整个巷子都听得清清楚楚,"你一个被书院退学的,和你老子我谈斯文?"
赵鄞脸涨红,要反驳,翟青祤眼神像看垃圾似的,"欠了人家四十两,这第几个月了?"
"两个月,你娘砸锅卖铁,才凑个十两出来,你堂兄在私塾打杂替你还钱,累得跟条狗一样,你却在这与债主叫板?"
赵鄞自然不服,他在容忬家中白吃白住,他有何资格说这些?
翟青祤往前一步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单是这气度与眉眼间的轻蔑,足以让他张不了口。
"你以为你是谁?嗯?"
"你以为你读了几年圣贤书,上面讲的仁义礼智信就是字面意思?弯弯腰客气两句你就成个圣人了?"
"这几个字你占了几个?容家有恩你不报,为不义,你娘病榻在床不闻不问,为不孝。听信谗言不辨是非,叫不智。"
"欠债还钱,反咬一口,叫不信。"
"哦,"翟青祤又嗤了一声,嘲讽意味更浓了,"与人有婚约,却与别的女子私相授受。"
"诶,我问你。"他一时想不出来这叫什么,干脆蹲下来,平视他,问出了一个男人之间才问得出的话语。
"你是不是把人清白污了?嗯?"
赵鄞怒斥,"你玷污一个女子的清白?居心何在?!"
翟青祤收敛了笑意,"原来你也知道,女子的清白玷污不得。"
他眼神狠厉了几分,"容忬不是女子?她不该清白?"
说着,他抬起手,抚上了赵鄞的脸。
随后,那手温温凉凉,在他脸上,不轻不重的连拍了几下,"如此不要脸之人,竟还活在这世间,简直是斯文中的败类,败类中的蛀虫,蛀虫中的蛆虫。"
如此大的动静,巷子里早就挤满了人,安娘、于鸢、韦娘子也出来了。
便见一个看似谦谦公子的男人,蹲在地上以一个农忙的姿态,说着一些诛心之言。
于鸢是见过翟青祤的,唐家作为皇商,参加过宫中数次宴会,她曾是唐家家主的妾室,随过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