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能以一敌百,以少敌多,可孤立无援又要肩负一军的性命。
那时的他,应该想着,自己的手若还在,若自己是全盛时,会不会有一线生机?
可没有如果,得来的,是政敌将翟家送到敌人手中。
摔下城门。
得来的是他的头挂在城墙上。
敌人用最侮辱人的语调,宣示翟青祤的失败。
这种无助,他怎么能不恨?
最后一批伤兵送还战场时,天已经亮了。
容忬站在院子里,将手中带血的纱布往火堆里扔。
指缝中全是干涸的血迹,黑黑红红的,糊了她一手指。
她打了盆水,蹲在地上反复搓,血色一缕一缕的散开,像烟。
不多时,翟青祤也走了出来,玄色的衣裳,染了血,瞧不出色。
没说话,也蹲下来,将那带血的手伸进盆中。
水慢慢变红,容忬盯着这盆血水,忽然问他,"你以前送走过多少人?"
这是他们这几日来,屈指可数的交流。
翟青祤手顿了一下。
这如何数得过来?
若在数月前,他大概会因此满目猩红。
可现在,他竟然发现自己异常的平静,"不记得了。"
那是前世的事,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,还来得及。
容忬抬眼,望了他一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