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娘抹了一把泪水,望着她,"昨日……瞿公子把你抱进屋,我以为他会回屋睡下,所以没将容曜屋里的灯灭掉。"
"那灯一夜未灭,大概是连夜就走了。"
容忬不晓得说什么,这是早晚的事儿,三日前便告知了。
她将几封信来回翻,有给安娘的,桃桃的,张赋的。
就是没有她的。
容忬不高兴了,钱钱不还,信信不留,咋的?
就不怕她提刀去京城讨债?
她将安娘那一封递过去,这封信厚厚一沓,以宣纸的厚度,少说也得有几十张。
安娘接过,当着她的面打开。
里头是数张外域图腾的纹样,每一张纸画了三个。
还有一些外邦人的风俗习惯。
「李暮安,见字如面。」
「我知你并不是性子柔软之人,容忬既让你独自迎面绣楼,便是窥得你心性柔韧,不易折枝。」
「此物留于你,望你用好,人到山穷时,自有花明日。」
「你已得见新月,不必妄自菲薄,望你与桃桃,一世乐忧。」
安娘看到此处,已泣不成声。
众人看到的都是他冷脸,嘴欠,不服软。
可一个心中无热度之人,如何写得出如此有温度的字眼?
桃桃也抓着安娘,脸蛋湿漉漉的。
容忬看着一个两个哭成泪人,她脑壳痛。
将剩下那封给张赋的,给安娘,让她拿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