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坐起来,毫无影响的将鞋甩地上,盘起腿来。
先是盯着他看了半晌,"杜大人,你与我也算是共患难了两次,一次是剿匪,二次是吃牢饭。"
杜孝先捂着脑门,急得胡子都翘了,"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?"
"你家里的东西藏好了没?真是将你押解进京,你还有命?"
容忬一脸疑惑,"藏什么?我有什么好藏的?"
"我家住的是瞿山羽,有文书,有凭证,章合法合规,您派人查了几遍了,是假的吗?"
这……杜孝先沉默了。
说的没错,当初他怀疑瞿山羽的身份,派人来往盤州查了两三遍,那边的答案都是一个。
真的。
不过啊,若是假的,能做得如此真,那他即便是翟青祤,也正常啊。
权势滔天,做个假自有办法。
杜孝先脸更苦了,更加笃定,那就是翟青祤。
他丧气的坐到草垫上,一时半会想不出对策。
好好一个县令,被关进牢房,他再有一腔热血,也斗不过京中的权力更迭啊!
"没想到啊……离京数千里,还能卷进朝堂党争。"
容忬下床板,斟了杯白水往牢笼那边送,递到他跟前。
"杜大人,这狗官来势汹汹,他要抓谁,随便一句话就是了。"
"就算不是我,抓了别人,也是同样的由头。"
"你觉得你的周旋有用吗?"容忬蹲下来,与他面对面,"你看,他都敢拿鞭子抽你,无视律法,明日就敢拿刀砍你。"
杜孝先抬头,一股巨大的怒火又席卷了他。
容忬接着道,"他只需要一个结果,那就是有人承认,这青州藏了逃将,好回去交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