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望了一眼那新砌的西院,这几间都是客房。
翟青祤没收拾走的东西,都留在其中一间。
分别,大概是所有人毕生课程。
而小孩永远拥有最直白最简单的方式,给予最大的热烈。
但是成年人没有,又或者,不该有。
容忬没看几眼,已经开始炫饭。
这一顿冬至宴,烟火气极佳,人人都小酌了几杯。
安娘醉得厉害,牵着桃桃回屋早早歇下。
于鸢的丫鬟和几位婶子帮忙收拾了狼藉,夜色已浓,便挑了几间屋子住下。
翟青祤还在容家时,容忬便有个习惯,醉了往屋里走,走不到便随意找个有屋檐的地方,倚着。
横竖这是自己家。
可今日不同,大部分来的人都留宿在此。
容忬以为自己走直线,实际上在旁人眼中,晃晃悠悠。
赵洵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,她一晃,便吓他一跳。
屡次想伸手扶,却又因不妥收回。
直到她走到阁楼的廊下,扶住梁柱,慢慢往下滑。
坐在石阶上,脑袋枕着柱子,睡了。
赵洵止步。
站在几尺之外,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距离,从未突破过,他没往前跨。
月光斜着落在她的脚边,将她衬得更柔和,更恬静。
他左右望了望,这四下无人,若自己将她叫醒,回屋里,应当不算逾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