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。
容忬那戴着面具的脸,立刻卸下,崩裂出极大的痛楚来。
背脊抵着门板,捂着疼到麻木的肩膀,慢慢往地上滑。
汗从鬓角往下落,随同那慢流的血水一起融入地毯中。
受伤是常有的事,往日她还能往肚子里咽,而今日格外的痛,也格外的重。
生死一线,还有人拿家人勒索她,今夜就是坑了对方几顿毒打,又薅了点银子,这股窝囊气出的远远不够。
容忬蹲在地上。
脑袋乱的很,心想,进京路上将这好几个人弄死?
不行,打不过。
今夜梁子结大了,他们的警惕心必然很高。
直到那股痛楚渐渐被麻木取代,容忬才喘口气,一点点向软榻边挪。
刚要将上衣解下,发现那带着倒刺的箭擦过肩膀时,衣料与皮肉搅在一块。
能不痛么。
呲牙咧嘴的,好不容易宽衣到一半,门被人叩响。
容忬停下动作,窗上印着是莫离的影子。
他道,"大小姐,属下叫人来给您上药。"
话落,他便往里推门,将安娘推了进来。
门再度合上。
安娘透过微弱的烛火,看到她白色的中衣成了鲜红色,衣解一半,那肩膀伤口极其狰狞。
泪水止不尽的淌。
连忙扑到容忬身边,伸手替她解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