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见她哭成泪人,手也在打哆嗦,身影忙乱的在屋子里翻箱倒柜,舀水煮水。
心里那点窝囊气散了大半,柔软了几分。
二人缄默不言。
屋外,两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就在那守着,此时说什么,都会让人听了去。
容忬拍了拍她的手,表示:没事。
安娘摇摇头,眼泪断了线似的,比划着,"怎么会没事?怎么会没事?"
"你伤成这样,也叫没事?"
她的动作加上神情,竟有几分怨恨。
恨不得将伤容忬的人千刀万剐。
安娘小心翼翼的将她伤口上粘连的衣料撕开。
容忬只皱着眉头,一句哼哼都没有。
这让安娘更加心痛,一边流着泪,一边替她处理伤口,动作很轻,也不敢手抖。
但这种恐慌和后怕,不是一般人能化解的。
依然在哆嗦。
容忬按住了她的手腕,回头还哄她一句,"别抖了,不然我还是自己来,一抖得我更疼。"
安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胡乱的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,捏声捏气的用气声说,"我不抖了。"
饶是安娘手再轻,动作再利索,对容忬来说依然的漫长。
缠上纱布后,安娘拿干净的水和帕子帮她擦拭干净。
匀出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。
不比她生阿苟时少上多少,这种恨让她头皮发麻,甚至盖过了恐惧。
走到门口,将门直生生的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