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不动声色的嚼了两下嘴里的草,盯了大白一息。
又缓慢的抬起眼帘瞅了瞅那几个禁军的后脑勺,慢慢的将草吐掉,翻了个身,背对着树丛。
禁军们已然习惯这位爷,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盹,要么就扛着刀枪剑棍在擂台上耍两下。
武够了就嚷嚷着要吃饭。
那宫中来的人,臣,客,饶是他的母亲,弟弟,一概不见。
试问,谁忍得住蜗居一处,无人说话,不得自由?
翟青祤竟然忍得住。
他不疯,禁军这半个月来,都快疯了。
每日的活动都一样,他们闭着眼都晓得他什么动静。
心里松懈,眼神都不往他这处挪的。
大白蹲在阴影里,歪着头,黑豆眼珠子盯着翟青祤,等了片刻,见他没有动静,又不敢飞起来。
不安的挪了挪爪子,一屁股蹲下。
跟孵蛋似的。
翟青祤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院子里换了一班岗,新来的禁军还未站定,他翻身坐起,伸了个懒腰。
打着哈欠往屋里走。
还是无人看他。
刚一回屋,大白从草垛里飞上窗沿,催促似的啄了两下窗框。
翟青祤推开窗,大白跳上他的手腕,爪子在他袖口踩了两下,稳稳站住。
他垂眸看着大白头上两撮毛,大概是飞得急,乱七八糟的。
伸手捋了一下,遭到鸟嘴无情攻击。
都快出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