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别重逢的艰涩,被容曜这奇葩的遣词造句,胡乱用语给打散,只剩下九分的失语。
翟青祤摁着他毛茸茸的脑袋,无语道,"学堂不是上了快一年,负心汉薄情郎是这般用的?"
容曜依旧大哭,"学堂全是夫子和同窗,哪里来的汉和郎?"
翟青祤满头黑线,"负心和薄情是何意你总归明白了吧?"
容曜一抽一噎,"知道啊,就是此人负了旁人的心意,因为他的情太薄了,没有!"
"和你一样啊,说好写信,不回,冷血无情!!"
翟青祤无语凝噎,大半年来的暗无天日竟被这娃娃的无理取闹整得明朗了几分。
甚是无奈的捏了捏鼻梁。
才缓慢将视线再次投放到肥田的另一端,与安娘颔首,再与冲他傻乐的桃桃笑了笑。
最后才投回容忬身上。
青玉簪半挽,如瀑的长发垂于背后,耳边两缕碎发随风摇曳,杏眼浅萦着天光的金,梨涡还是那般。
脸型却从鹅蛋脸削瘦成了瓜子脸。
细看,那脸上的红,是胭脂,而非从里到外的康态之色。
翟青祤笑容收敛,牵着容曜往她这处走。
容忬也看着他。
离开青山屯时,走路还发虚,气急了还咳血。
现在身形挺括,健步如飞。
倒是那脸上仅存的胶原蛋白全部消失于无形,瘦得脸颊凹陷,眼底青黑,像没人给他吃饭似的。
之前的俊,是带着点温和柔弱的俊。
现在。
呃,有点阴湿冷艳男鬼的感觉,乍一看,竟有点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