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走,孙蓼兰嫌头疼,挥挥手让其余的妾室全部散走。
本以为容忬是个好拿捏的,一个外室所生,犯不着叫嫡子嫡女出来见她,几个妾室迎一迎。
也好让她晓得自己的身份,别以为进了相府,就当自己是相府千金。
可谁曾想,容忬直接说自己是客人。
真是好一句客人。
没多久。
嬷嬷返回后,一脸菜色,走到她身边,把进门前容忬的所作所为禀告了一遍。
孙蓼兰胸口开始痛了,手捂着心口,愤愤的道,"相爷真是得了一个好闺女。"
嬷嬷垂头,"夫人,此女不是善茬。"
孙蓼兰冷笑,"相爷隐瞒我,竟在婚前与人苟且,还留下这么一个野种,他这算不算诓骗于我?"
"瞒了我十几年!洞房时,我还当他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!"
嬷嬷脸色一变,连忙压低声音,"夫人,慎言!"
孙蓼兰被她这么一提醒,像被盆冷水浇了头,猛地回过神来。
攥紧了手边的帕子,胸口里的心脏短暂的停滞了一息,又如鼓重捶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生生将那口气咽了下去。
而这股窒息感,是源于对韩渊的恐惧。
韩渊是什么人,她该比谁都清楚。
从一个寒门书生,爬到今天的地位,靠的可不是"仁爱",而是手段。
她能当上这个正妻,靠的也不是"贤惠",而是"识时务"。
他允许她在内宅风生水起,允许她争风吃醋,允许她用这股醋意压别人一头。
那也是他深知,拥有欲望的人,远比没有欲望的人好驱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