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允许她爱慕他,但不允许她踏入他私藏的领地。
这些年,孙蓼兰多多少少听闻过,韩渊曾经的风流韵事,她不以为意,她曾以为韩渊那冷静的湖水下面,是对所有人的一视同仁。
然而不是。
十几年的夫妻,孙蓼兰第一次见韩渊露出平静以外的神色。
便是得知自己还有个女儿,是那叫昭昭的女人所生。
他在书房内,竟然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欣喜。
每日她端去的补汤,不管出于何地,是敬她的体面,或真有一刻对她这个妻子的认同,他都会当着面饮尽。
可那一日没有。
只有一句,温和得近乎冷淡的语调,"夫人,你先出去。"
后来她派人去收碗,那碗碗汤,就动了那么一口。
还是她看着他喝的那一口。
情啊,爱啊。
都是她自以为是的镜中水。
孙蓼兰暗自苦楚了几番,半晌没有说话。
嬷嬷站在旁边,也没有再开口,仿佛在等她自己想清楚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孙蓼兰才睁眼,眼中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冷。
"樱槐小筑那边,多派几个人盯着,她有什么动静,第一时间来报。"
"是。"
"膳食按照她口味做,别在吃食上动手脚。"孙蓼兰顿了顿,"至少现在别动。"
嬷嬷又应了一声。
孙蓼兰又嘱咐她,"派人去转告娘娘,稍安勿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