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便在他这叔父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。
这失望收的很快,但翟青祤看得清清楚楚,止不住的无语,也忍不住口快,"你失望点儿啥呢?"
翟舟远扯了扯嘴角,"我还以为这是你儿子,正斟酌如何去向你爹交代。"
翟青祤:"……你疯了?"
"我清醒得很,"翟舟远重新看向他,目光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,
"你十三就随军出征,十五就领兵,别人家的孩子还在念书翻墙头,你已经在死人堆里爬出来了。"
"你活到现在,除了伤就是痛,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。"
"我倒希望,这孩子真是你的退路,"翟舟远又拍了拍他的肩。
忽然感觉他这宽肩摸下去,最先摸到的并不是肌肉,而是他的骨头。
骨头与骨头相互碰撞,翟青祤眉头
又紧了一分,倒是没哼哼。
翟舟远更不是滋味了。
他这般瘦,这般硬,扛着骨头都会硌疼,那翟家的责任呢,天下安定的责任呢。
他一定也很痛苦,只是不说而已。
翟青祤也扯了扯嘴角,不愿多说,多说无益。
翟舟远这才把话拉回来,"我是后悔,当初接手凌北侯府后,该接墨同与允征出来,倘若与你常在一块,你也不会有如今这个局面。"
"你母亲,心性简稚,思想质朴,除了一身规矩,什么有用的东西都给不了。"
"若不是念在她年少丧夫……"
翟青祤听见母亲两字就难受,况且允征还在旁边。
他年纪也不大,脸皮又薄,训一两次就罢了,一直说,恐怕心里更难受。
便道,"还有事没事儿,老说这干什么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