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曜歪头,"可你吃的鸡鸭鱼肉不都是先宰了再吃肉吗?"
翟允征:"那……不一样。"
"哪里不一样?"容曜不理解,疑问更多了,"大哥叫翟青祤,外面都说翟青祤在坏人堆里七进七出,是那个什么叉烧来着……"
"……夜叉。"翟允征说。
"诶对,夜叉!"容曜道,"大哥杀了很多坏人,坏人算不算生灵?"
"算……"
"外面都说翟家军是为了百姓而战,翟家的男纸汉只要有需要都会上战场,你不杀生灵,到了敌人面前,怎么办?"
翟允征被问得一愣。
他竟从未设想过这个问题,母亲只道,杀生是罪过。
只道要放下屠刀,只道那戾气会湮灭人的灵魂。
灵魂会被污染,便会遭报应。
她说,翟家的报应已经够多了,其他的人要干干净净。
可他现在想来,母亲这句话的意思,是不是说,报应在大哥一个人身上就好了?
翟允征顿时眼眶通红。
给容曜整不会了,"昂?四哥哥你怎么啦?不打就不打嘛,你不要哭嗷!"
说着,便举起手来,熟练的往他脸上一擦。
摸下来一手的汗,他也不嫌弃,擦在自己的棉布衣上,又如此反复,再度去擦第二遍,第三遍。
他的手暖呼呼的,贴在翟允征的脸上,就像当初翟青祤躺在榻上,病痛缠身,他也是这般擦汗的。
容曜哄他,"不哭嗷不要哭,你四哥哥你怎么和大哥一样捏?"
"一样爱脸红!"
翟允征心里也暖呼呼的,觉得这个弟弟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