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青祤一拳抡在了旁边歪斜的桌上,木制的桌,被他抡了一个对穿。
手上本就有伤。
容忬上药时简单的缝了一下,现在好了,木头渣嵌进伤口里,连同那道伤一起崩裂。
血液从他指缝里流淌,一片片的滴在苗婧半趴的地面。
"骨血,还给你。"
"这点够不够?"翟青祤神色异常的阴冷,"不够,再来点?"
说着又要抡。
容曜连忙从柱子上跳下来,趴到他背上,从背后伸出小胳膊,去抱住他的手,"大哥,大哥,你干嘛呀这是,阿姐看到要骂你啦!"
翟允征更是吓得脸色白里透红,也上去抱他的胳膊。
苗婧:"你疯了,你真是疯了!"
翟青祤就这样背上背一个,手上挂一个,纹丝不动的看着她。
"血还你,骨头,已经断过了,你放心,非常均匀,四肢都断过,是别人帮我一点点拼起来的。"
"所以,烂骨头还你,你的血也还了,我身上,安的是别人给的骨头,这血,流的也是别人保住的血。"
"从今往后,你不是我母亲,我也不是你苗婧的儿子。"
"假如你觉得,我也不配当这个世子,那么世子就给允征,或者给墨同当,谁爱死谁去死好了,关我屁事?"
苗婧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连哭都不晓得往哪里哭。
翟青祤太认真,认真的几乎笃定,假如现在让他"滚",他恐怕都毫不犹豫的走出凌北侯府。
她想说,骨血还了怎么够,你的命是我给的。
可她知道,假如这句话说出口,翟青祤也是会毫不留情的捅自己一刀。
而自己维持多年的体面,都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