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磕在青石砖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血从他的眼口鼻流淌下来,一大滩,瞬间渗进砖缝中,暗红色的。
没人动。
从寒站在他旁边,看着昔日的同伴就如此死在自己脚边,面上愣是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。
竹恙不可置信的瞪直了眼珠子。
他们这几个师兄弟,从小就跟着韩渊。
韩渊不说对他们有多好,至少他们不需要流浪,不需要同恶狗抢食,不需要捡泔水桶里的剩菜。
他们听话,好用,趁手,指哪打哪。
他也自认为,哪怕有一日不得已的情况下,相爷也会念着十几年的情分,留他们一命。
而只因为一句“不听话”,秦枫便死了。
韩渊抬手,“拖下去。”
侍从自是习以为常,将秦枫的尸体拽走,而这五脏六腑的大出血,在拖拽时,地面那醒目刺眼的红与腥臭交织。
韩渊却像个没事人似的,继续饮了一口茶,道:“我希望你们记住。”
“停手便是停手,没有第二种可能性,要听话。”
四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句“是!”
容忬嗅见了那段血腥味,下意识的皱皱眉头,没记错的话,这几个人是师兄弟吧。
啧,果然是个老变态。
她抬眼一望,伫立在她左侧一动不动的莫离,本就阴郁的冷脸,挂上了细微的惨痛。
哦,还算是有点良心在的。
不像韩渊这个老变态,情感剥离成这个样子了,童年是不是受过创伤?
当然,也没有人能回应容忬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