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家一顿,朝着她声源处扭头,脸皱巴巴的,两眼朦胧,好不容易确认清楚,讪笑道,“大小姐恕罪,老奴眼睛不好,您这竹叶色的衣裳与树融为一体,看不清。”
“请吧。”他朝泥巴路伸手。
分明旁边就是青石板路。
容忬又问了:“相爷的书房在泥巴地里啊?”
周管家从善如流的将手一偏,“哦,老奴看不清,劳累您带个路。”
容忬:“我不认路啊。”
周管家:“您说笑了么不是,夜里饿得睡不着,还将相府的厨房摸了个遍呢。”
容忬:“......”
行,这变态身边全是深藏不露的人才。
但这会吓到她吗,完全不会。
她便问了,“那你晓得我饿着,为什么不给我送点吃的,让我满府上蹿下跳,我不累的吗?”
周管家:“......”
大小姐到底有没有“害怕”这个情绪,这句话表达的意思不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相爷的监视下吗。
怎么车轱辘又滚到吃的上面了?
周管家沉默了一会儿,努力的寻找一个不会让她继续问下去的回答,找不到。
最后他放弃了,道,“老奴是怕送去的吃的不合大小姐胃口。”
容忬:“你不送怎么知道不合我胃口。”
周管家:“......”
他决定闭嘴。
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的人多了,有些人你越解释他越来劲儿,有些人越顺着他的话说他越离谱,但容忬偏偏是第三种,你闭嘴她也要说。
容忬:“再说了,我大半夜翻厨房翻出来的都是剩菜,你们相府那么大,厨子那么多,剩菜都不如我在青州吃的隔夜菜新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