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如此过了一夜,安娘心思敏感,从寒的眼睛太亮,她心里慌,压根没睡好。
天一亮,便跟着容忬的作息起床,将桃桃和容曜从被窝里拽出来。
一个送到地道里去凌北侯府读书,一个跟着她与容忬去京郊的庄子探探。
刚出屋门,从寒就挂在容书屋前的槐树上,眼睛一眨不眨,眼底青黑好似夜里被人打了似的。
安娘匆匆望了一眼。
从寒也望了她一眼。
从寒说:“李幕安,夜里没有人来,你怎么被打了。”
安娘:“?”
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可她刚才想呢,这人眼底青黑像被打了,便能意会,自己也是一夜未睡。
有黑眼圈儿。
她无话可说,终于能理解大丫,为何要无视他的存在。
容忬散步回来,重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安娘则穿了件藕色衣裙,磨了些脂粉,正在给桃桃戴帽子。
桃桃仰着脑袋,任由安娘给自己系绳,像一只乖乖的等着被牵出门的小狗狗。
容忬还调侃她,“咱下庄子说不定还得干活呢,穿这么美干啥呢?”
安娘:“方才有人说我像被打了一拳,现在你身份特殊,我与你走得近要是气色不佳,出去了旁人不得说你的闲话?”
“谁说的?”容忬问。
安娘冲着老槐树仰着下巴。
树下却空无一物,从寒已经是站在容忬左边几寸外了。
吓人一跳。
“哎哟我天...”安娘拍拍胸脯,心眼子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从寒一夜未睡,哪里有说话的力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