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莉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她出去后,周放却没立刻动。他盯着白板上的“试点收口”看了几秒,忽然低声说:“知微,你是不是已经猜到谁在后面动了?”
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几条记录,指尖轻轻在桌沿敲了一下。
“苏蔓。”
周放眼神一沉。
“她?”
“口径太熟了。”林知微说,“她知道什么问题最能让我们内部的人心里发热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丢出去。她以前在承星做的就是这套,先让人觉得有希望,再让人自己往前扑。现在她把这套放到外面来用,还是老路子。”
周放一口气压在胸口:“她这是想让你以为大客户来了,第二条线也能一起顺手起。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把那几条消息删掉,动作干脆利落,“她不是想帮我们,是想让我们把自己抬进她准备好的坑里。恒悦只是桥,真正要吃的,是我们一旦松动,后面所有准备都要乱掉。”
“那顾承泽知道吗?”
林知微抬眼,目光冷得很淡:“他知不知道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这种事只有他那边的人才会默认值得做。”
周放听懂了。
顾承泽现在资金吃紧,承星内部又开始自查,越是这种时候,越有人会去找外部杠杆,找能让林知微分神的东西。苏蔓如果肯在外面带节奏,那一定不是单打独斗,她身后那条旧线,多半也在看着见微的动作。
林知微没再往下说,只是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整理好。
“周放。”
“嗯?”
“恒悦这单你亲自盯。试点协议一页一页过,门店培训内容你和唐莉对,售后时效由法务盯,排产弹性由供应链重新算。我们现在不求快,只求准。”
周放点头:“我会盯死。”
“还有,今天之后,凡是有人来问第二条线,统一回答不知道。”林知微顿了顿,“不是没有准备,是现在不谈。”
周放看着她,忽然低声问:“你真能忍住不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