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抬起眼，眼底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能。”
她说完，周放没再问了。
他知道林知微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她反击得快，而是她真的能忍。她不是没有看见对方的手，也不是不知道这一招藏得有多深。可她不接，不动，不让对方从她这里拿到一点反应。你越想逼她急，她越稳。
这才是彻头彻尾的算计面前，最硬的一种应对。
晚上九点，唐莉把各部门统一后的试点口径发到群里，群里短暂安静了几秒，随后才有人陆续回复收到。没有人问第二条线，也没有人再提品牌矩阵。
所有人都被压住了。
林知微看着那一排整齐的“收到”，把手机按灭，起身站到窗边。
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着，街道上的车流像被拉开的线。她知道，对方这时候大概正在等她的反应。等她兴奋，等她讨论扩张，等她把恒悦当成一个马上能往外冲的信号。
可她没有。
她先压住没动。
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因为她看清了这局里最危险的地方。对手真正要的，不是一个试点，而是她在试点里犯急。只要她一急，外面的口子就会被撬开，内部刚刚建立起来的层级感也会乱。
林知微站了一会儿，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：“想让我走快一步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是恒悦那边发来的补充确认函，要求明天上午先对接门店培训试讲，顺带确认试点物料。
她扫完，没有立刻回。
而是把屏幕按黑，重新坐回去，拿起笔，一字一字把试点执行表的第一栏填满。
先压住，再说别的。
这一次，她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