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乘五端着保温杯,一脸困惑地盯着趴在桌上、五官扭曲得像抽象画的大脸妹。
大脸妹的状态属实不太对劲。
她的脸贴在桌面上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角一会儿上扬一会儿下撇,五官各自为政,仿佛在进行一场互不相让的内战。
喉咙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奇怪的声音——
“呵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那笑声阴森中带着癫狂,癫狂中透着绝望,绝望里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释然?
像极了一个被生活反复毒打后终于疯掉的人。
金乘五的保温杯举在半空,嘴里的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。
“她怎么了?”
他小心翼翼地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我是不是该叫救护车”的紧张。
阿衰挠了挠头,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同桌,叹了口气。
“说来话长……”
他组织了一下语言,决定从头说起。
“金老师你应该知道要来五个新老师吧。”
金乘五点点点头,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。
他当然知道。
昨天下午,校长把他叫进办公室,神秘兮兮地说要给他配五个新同事。
金乘五当时还挺高兴——终于有人分担他那堆烂摊子了,不用再一个人面对大脸妹的吐槽和阿衰的臭豆腐了。
然后他推开门,看到了那四个“新同事”。
金乘五的保温杯差点飞出去。
两米多高、灰皮肤、戴面具的野人冲他咧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