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斤把裤脚放下,布料擦过那道红痕,痒得更厉害了。他没再挠,站起身,走到柴房门口,看着柳青的脸。呼吸平稳了些,脸色还是灰的,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尘。
他得做决定。等柳青醒,还是先把虫卵处理了。或者,趁这十二个时辰,去做另一件事。
怀里的草纸和玉珏隔着衣料硌着胸口,那个“丙“字在他脑子里转。草纸背面的网格,缺了一角,撕掉的那块,会不会是地图的另一部分?
灶间的窗户外头,竹林的轮廓在暮色里变成一团团浓黑,风过处,竹叶的摩擦声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圆脸姑娘蹲在井边打水,木桶磕着井壁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刘三斤忽然听见另一种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