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、咔、咔咔咔咔——”
连成一片。
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他身体里捏碎了一把干枯的树枝。
不是一根经络在断。
是所有的。
同时。
林墨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像一张被拉满到极致、即将断裂的弓。
嘴巴大张,但没有声音发出来——声带也在那一瞬间痉挛了,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然后,他喷了血。
不是红色的。
是黑色的。
浓稠的、带着丝丝黑色血块的黑血,像是一股肮脏的喷泉,喷在地上,喷在牛老三满是褶皱的老脸上,喷在那盏摇曳的油灯上。
“嗤——”
灯灭了。
屋子瞬间暗了下来。
只剩屋顶破洞里漏进来的雪光,白惨惨的,像死人的脸色,照在林墨的脸上。
他的脸已经不是人的脸了。
灰白。
像刷了一层墙皮。
没有血色,没有生气,只有一种正在迅速流失的温度。
牛老三的手还按在他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