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只剩唯一的执念——不能输。
一旦他撑不住,以墨渊的狠绝心性,绝对会毫不犹豫打散夜澜残存的神魂。
这条炼狱之路,他从头到尾,没得退路。
“爬够了。”
墨渊忽然抬手,将手中鱼竿重重顿在青石之上。
看似普通的竹竿撞击山石,骤然传出沉闷厚重的金铁轰鸣,震得整片寒潭微微震颤。
“老夫改主意了。”
他缓缓起身,枯瘦的身形在晨雾中拉出一道狭长窒息的黑影,彻底笼罩住满地血泊中的林墨。
“一味攀爬磨砺肉身,太过浅薄。你这残破之身如今废损大半,再爬百年,也磨不出真正的道心。”
墨渊缓步走到林墨身前,破旧布鞋的鞋底,堪堪停在林墨脸颊一寸之外。
鞋底沾染的干涸黑血,正是昨日碾碎他腿骨留下的痕迹,触目惊心。
“今日,老夫教你真正的修罗道——何为扛。”
话音落地,袖袍随意一拂,无风自动。
一块脸盆大小的漆黑玄石凭空凝现,看似体量不大,却裹挟千钧沉坠的恐怖巨力,轰然砸落,精准压在林墨尚且能动的左手之上。
“呃——!”
凄厉的痛哼死死卡在喉咙里,化作浑身彻骨的颤栗。
这一击并非简单骨断筋折,而是硬生生将他抠住岩缝、勉强愈合的皮肉五指,狠狠从岩壁缝隙中碾压剥离。
指甲翻裂,血肉崩开,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清脆裂响。
林墨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密密麻麻的冷汗混杂血水,顺着下颌不断滚落,浸透身下泥泞。
滔天剧痛席卷全身,眼前阵阵发黑,可他死死咬着牙关,硬是不肯彻底晕厥过去。
“今日不许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