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晚晴亲手缝制的丑花。
原本完整的小花配饰,如今只剩半片残瓣,凝着暗沉旧血,是经年厮杀留下的痕迹,也是当年特意给莫北压煞、稳神的念想。
林墨目光落于那半片残花。
怀中星核碎片骤然发烫,灼热感穿透衣料,漫彻经脉。
规则早已剥夺他肉身五感,可此刻,他的血脉深处却莫名浮现两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是常年熬煮的甘草药温,混着守心盟烈酒的烈气。
不是耳闻、不是鼻嗅。
是刻入骨髓的记忆,在眼前故人身上轰然苏醒。
擂台中央,莫北终于抬步逼近。
沉重甲胄踏得木台微颤,碎裂声细碎连绵。他的出拳起势僵硬卡顿,可骨架走势、发力姿态,竟与三年前荒野练拳时分毫不差。
那时少年朗笑铮铮:出拳要稳,要准,要护着身后的人。
锋利骨刃破空刺来,尖啸刺耳。
林墨不闪不避。
他静静望着那双被黑雾浑浊遮盖的眼眸,透过层层灰蒙,捕捉到瞳孔深处一瞬闪烁的熟悉光亮。
骨刃止于他眉心前三寸。
下一瞬,诡异的拉扯感骤然显现。
外骨骼嗡鸣剧烈错乱,机身震颤不止。两股力量在这具躯体里疯狂对冲:黑雾操控勒令刃尖前刺,而残剩的神志、旧年羁绊、守心烙印,死死拽住他的手腕向后僵持。
虚空深处,墨渊指尖微动,一缕淡本源悄然稳住擂台阵基。
方才莫北力量失控的瞬间,阵脚险些被气浪震裂。他没有干预战局,只是默然看着。
这是林墨必须直面的旧坎。
是旧友,是今敌,是傀儡躯壳里不肯死的执念。
莫北指节死死攥紧,甲胄濒临崩鸣,喉咙溢出低沉沙哑的嘶吼,像一头被困铁笼、拼命挣扎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