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尾那道浅疤愈发鲜红——那是当年林墨替他挡暗器,不慎留下的伤痕,疤底至今嵌着细碎暗器残屑,是彼此舍命相护的旧证。
林墨眼底波澜沉凝,胸口青竹纹路微亮一瞬,随即敛入沉寂。
他缓缓抬手,指尖极轻触碰骨刃那道旧缺口。
金属彻骨寒意透过指尖漫来,他却未缩分毫。动作极轻、极缓,像触碰一件易碎的陈年旧物。
擂台周遭黑雾莫名翻涌动荡,片刻又强行归于平静。
是守心旧印与议会黑雾在暗处剧烈博弈。
全场死寂,风过台面,只剩松脂与硫磺交织的气息,穿拂在两人对峙的间隙里。
莫北眼底的灰蒙色泽愈发浓重,几乎彻底覆没瞳仁。
可那点藏在最深处的光亮,始终未灭。
像冻土深埋的炭火,外表寒凉,内里余温不死。
高台之上,厉寒骤然起身,指节攥得星轨残片再度碎裂。
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莫北被守心旧念牵制,无法执行绝杀指令。且这具躯体残留极强守心反噬,若是强行催动黑雾压制,极有可能当场引爆归墟大阵局部阵脚,打乱他百年布局。
厉寒眼底阴戾翻腾,终是不敢强逼,只冷喝一声:
“狼蛛,动手!”
指令落下,莫北身躯剧烈一颤,外骨骼嗡鸣再起。
可悬停的骨刃,依旧寸步未进。
他喉间嘶吼愈发压抑痛苦,眼尾旧疤红得刺眼,浑身机械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异响。
林墨指尖仍抵着骨刃缺口。
那一丝极淡的、属于昔日挚友的温度,透过冰冷金属,持续传入他的血脉。
三年荒野篝火、药罐温香、烈酒对饮、并肩突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