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摘下头盔,露出头顶一道横贯半生的狰狞旧疤——那是二十二年猎魔计划“强制体检”的镇压中,留下的罪证。
他转身面向所有同袍,声音沙哑却字字震耳:
“我在天穹卫队服役三十年,替议会屠民半生!直到昨天我才知道,当年被抓去体检的五岁小女儿,早就死在实验槽里,成了他们嘴里的耗材!”
“这狗仗人势的兵,老子不当了!”
长枪重重砸落地面,金属轰鸣震彻街口。
“老子不当了!”
“不当了!”
“全部不当了!”
此起彼伏的弃械声接连响起。
越来越多的士兵脱下制服外套,露出里面和贫民别无二致的补丁衣衫。盾墙瞬间崩裂,森严的军纪,在滚烫的真相与人心面前,轰然瓦解。
校官看着全线倒戈的手下,眼底彻底被绝望与暴戾填满。
他家族世代依附议会,真相曝光之日,便是他身败名裂、满门倾覆之时。他早已没有退路。
“叛徒!全都是叛徒!”
他嘶吼着拔出手柄小巧的蚀气手枪,猩红眼底尽是疯狂,枪口骤然对准人群最前方——那名怀抱幼童、毫无还手之力的妇人。
“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!”
扣动扳机。
紫黑蚀气弹破空疾射,带着致命的腐蚀之力。
预想中的鲜血与惨叫,并未降临。
半空青光一闪,快到极致。
肆虐的蚀气弹瞬间被从中斩断,化作一缕缕失效黑雾,随风消散。
苏晚晴飘然落于街口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