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毫无动容,假肢爪尖骤然抬起,无视自身桎梏,朝着林墨太阳穴径直扎来——标准的同归于尽绝杀招式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墨偏头死避。
锋利合金爪尖擦着耳廓穿透皮肉,狠狠钉穿他肩头肌肉,入肉半寸,死死卡骨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他动作比剧痛更快,反手摸起身旁掉落的厚重碎砖,拼尽胸腔最后一丝气力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狠狠砸在傀儡右脸核心传导晶片之上。
第三声闷响落下,砖块彻底碎裂。
晶片迸出刺眼电火花,滋滋白烟腾起。
狂暴过载的程序瞬间紊乱卡死,傀儡所有动作骤然僵直。
锋利爪尖还钉在林墨肩头肉中,微微震颤。
“指……令……冲……突……”
机械电子音卡顿撕裂,像濒临报废的电锯轰鸣。
林墨大口喘气,胸腔起伏如破旧风箱,不敢贸然拔出爪尖,生怕大动脉崩裂,当场失血殒命。
他凑近那双涣散死寂的瞳孔,极近的距离里,骤然看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微弱、极熟悉的光斑——
是莫北喝醉发懵、眼神迷离时的模样。
一闪而逝。
彻底熄灭。
就在意识归零的前一秒,傀儡紧绷的声带突然挣脱程序枷锁,挤压出一丝极细、极哑、完全属于人声的气声,破碎断续,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跑……哥……别……信……母……”
话音落地,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消亡。
僵硬躯体骤然脱力,往前重重栽倒。
合金爪尖从林墨肩头滑落,滚烫鲜血瞬间汹涌而出,染红大片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