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战友-已亡】。
无温度,无思念,无痛惜。
他心神未乱,继续往前漂浮。
第二张,是薇拉。
少女灵枢微光澄澈,裙摆干净素雅,仰头抬手,像要递来一颗糖。
灰雾自下而上侵蚀,裙摆率先焦黑碎裂,猩红传感眼炸成细碎玻璃,柔和的人脸一点点褪落成空白仿生假面,底下露出冰冷精密的合金骨架,关节缝隙卡满蚀种池蓝荧残渣。
他想唤她的名字,喉间刚滚出半个音节,便被浓雾彻底吞灭。
脑海温情尽数清空,仅剩一道机械数据图标——
【守护载体-灵枢受损-可修复】。
再往前,是苏晚晴。
素青旧衫清雅,抬腕递物的指尖纤细伶仃。
这次雾色格外温柔,先拭去她眼尾泪珠,再磨掉袖口残存的青竹刺绣,最后将整道人影揉碎成朦胧青灰雾气。
清香依旧萦绕鼻尖,可完整的脸庞、温柔的画面、心底的暖意,尽数模糊拼凑不回。
记忆里只剩一句冰冷的执念残留——
该护着的人。
雾底传来低沉浑厚的底噪,是饲天孔亘古不变的低语,混着铁栗翁临死前的阴狠呢喃:「旁门污秽」。
“忘了好。”
“一身轻省。”
“往下走,砸了源头,就再也不疼了。”
蚀忆因子正在疯狂蚕食他七情六欲。
过往所有拉扯、所有隐忍、所有牵挂,被一点点啃噬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