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繁杂情绪尽数褪去,只剩一根冰冷的执念死死紧绷:
地底有饲天孔。
寻根,破源,砸烂它。
林墨骤然睁眼。
恰逢洞顶灯泡“滋啦”一声炸断灯丝,洞窟瞬间陷入短暂漆黑,唯有山顶裂缝漏进一缕青白月光,冷冷铺洒下来。
他僵在原地,瞳孔散大、失焦空洞,残留着梦境剥离情绪后的麻木滞涩。
苏晚晴瞬间惊醒,指尖一抹火折子点燃微光。
摇曳火光里,她清晰看见林墨垂眸盯着自己的左臂。
青灰皮肉下银丝流转,幽暗里自带细碎冷光,机械臂的细微卡顿声不绝于耳。
他不疼、不痒、无悲无喜。
沉默片刻,他抬手,无意识摸向怀中。
摸出那半块硬饼。
是苏晚晴睡前特意从心口口袋取出,轻轻放在他身侧,怕他半夜饥寒。
坚硬的面饼棱角磨得粗糙,沾着干涸血泥,是雪山哨所一路走来、沉淀多年的旧温念想。
林墨五指缓缓收紧。
苏晚晴刚轻声开口:“我晾了温水,泡软再吃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骤然顿住。
她眼睁睁看着林墨指力持续加重,掌心力道冰冷决绝,不带一丝犹豫。
“咔嚓——!”
没有咬噬,没有迟疑。
坚硬面饼被生生捏碎,陈年麦麸、干硬面渣、还有掌心被棱角割出的新鲜血珠,混成细碎粉末,从他金属指缝簌簌滑落,落在矿洞泥泞地面,风吹即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