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化臂搭着粗粝冰扶手,指甲正卡进千年前那几道抓痕里,严丝合缝。他背脊挺直,没靠背,就那么坐着,任由极寒顺着尾椎往骨头里钻。
风雪从崖下卷上来,吹得他破袍子猎猎响,青丝早没了,只剩一头脏乱短茬(洛清音剪的影子在他脸上晃)。
“母亲。”他在风里低声说,不是喊,是通知,“座儿我坐会儿。凉是凉,比帝都台阶软和点。”
坐了十息,他起身,冰面留个印子:半边人形压痕,半边合金冷光烙印。
苏晚晴默默把笔记合上,没写“女武神遗迹”,只在页脚标了个小记号:【林晚卿止步处·林墨起点】。
下山时,洛清音在半腰迎上,没问看见啥,只递根新削的冰杖:“座儿舒服不?”
林墨把杖接了,顿了顿:“硬。不如你爹那板凳。”
洛清音“哼”一声,没再问。
身后绝巅,冰封王座在云里慢慢隐掉。千年前一个母亲试错的血,千年后成了儿子脚下的垫脚石。
天快黑透,谷底那道真正的黑缝,在风雪尽头张着口,像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