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感受到了。
那缕精神力搭上来的瞬间,他左臂的银纹微微一亮。不是共鸣,不是融合,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——像是有人在暴风雨中,用一根手指,轻轻抵住了你摇摇欲坠的伞柄。
没有说话。没有安慰。没有"副盟主加油"。
只是一个动作。
"我在。"
林墨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挥剑了。
不是用薇拉的机械剑。不是用夜澜的短剑。是用他自己。用他那条融合了蚀种残液、守界者血脉、莫北工艺和一路血战的——左臂。
他挥出的不是刃。是一道意志。
那道意志从他心底升起,顺着银纹流淌到爪尖,然后——斩了出去。
斩的不是莫北的幻影。幻影已经消散了。
他斩的是自己心里的那层薄膜。那层自我怀疑的、自我否定的、被"废物"两个字钉住的——心魔。
"我不需要救她。"
"我要的是她自由。"
银纹在爪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不是狂暴的,不是混乱的,不是被力量驱使的。是清醒的。是坚定的。是带着一种"我知道我是谁、我要什么"的、纯粹的——斩断。
薄膜碎了。
心魔散了。
塔尖之上,风停了一瞬。
然后,林墨向前一跃,从倒悬金字塔的塔尖,跳入了下方的黑暗。
这一次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。
夜澜那缕精神力,在他跃出的瞬间,轻轻地、无声地,收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