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从塔尖跃下,身体在倒悬金字塔陡峭的晶壁表面急速滑坠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黑暗在两侧翻涌。他没有展开任何缓冲的身法,只是任由重力拉扯着,异化左臂的爪尖偶尔刺入晶壁,溅起一串暗红色的火星,调整一下坠落的轨迹。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金字塔底部,那个被手札坐标和洛清音标记共同指向的方位。
那里,应该就是通往中间界的入口。
但就在他坠到金字塔大约三分之一高度的时候——
他停住了。
不是撞到了什么。不是力竭。不是犹豫。
是他的共生体,突然"僵"住了。
异化左臂上的银纹,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,猛地凝固了。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、混乱的凝固,也不是空明时的有序流转。是一种……被什么东西"钉"住的、动弹不得的凝固。
像是冬眠的动物,在沉睡中突然感知到了天敌的气息。
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强行用右臂扣住晶壁表面一道凸起的棱线,硬生生止住了坠落。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下晃了一下,靴底在晶壁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碎石簌簌落下,消失在下方无尽的黑暗中。
然后,他"感觉"到了。
不是用眼睛。不是用耳朵。不是用任何常规的感官。
是用共生体。用那些从母亲血脉中继承的银纹,用那些与金字塔规则深度连接的蚀能回路,用他左臂深处那颗——此刻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的、介于机械与血肉之间的核心。
有什么东西。
在金字塔的深处。
在晶壁的另一侧。
在那些层层叠叠的、被时间和规则压缩了万年的岩层之下。
"醒"来了。
……
倒悬金字塔的结构,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