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守界者一脉,镇守了多久?"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
"七千年。"她下意识地回答,"守界营建制七千年,代代相传,镇守七域与南荒的边界。"
"七千年。"林墨重复了一遍,"你们用七千年的时间,维持着一个'平衡'。"
"一个需要有人献祭、需要有人被钉在锁链上、需要有人镇守万年、需要有人永远不能离开、不能自由、不能活成一个正常人的——平衡。"
他的目光,从苏晚晴的脸上移开,重新落回规则之海中央那团被无数锁链贯穿的光上。
"这个平衡,是建立在你母亲一万年的痛苦之上的。"
"它从一开始,就是歪的。"
苏晚晴的手指,微微松了一松。
"你以为'桥'是唯一的方案?你以为两界之间,除了'融合'和'对冲',就没有第三条路?"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下,是一种令人心惊的、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"桥是缓冲阀。但它不是唯一的缓冲阀。"
"它只是——最省力的那个。"
"最省力的方案,就是把代价压在一个人身上。让她一个人承受所有对冲的痛苦,让两界的其他人继续活着,继续繁荣,继续假装一切安好。这就是你们守界者七千年来的'平衡'。"
"一个建立在献祭之上的平衡。"
"一个需要有人永远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平衡。"
"一个——不配被称为平衡的——平衡。"
苏晚晴的手,彻底松开了。
她悬浮在那里,嘴唇发白,眼神涣散。林墨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她守界者一脉七千年信仰的根基上。她想反驳。想说"不是这样的"。想说"这是唯一的办法"。想说"你不懂"。
但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
因为她知道,他说的,是对的。
守界者七千年的传承,她从小被灌输的"使命",她为之燃烧本源、为之与议会为敌、为之几乎失去一切所守护的东西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