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根子上,就是歪的。
"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"她的声音已经低到了极点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"不毁桥,你母亲永远被困在这里。毁桥,两界崩塌。你告诉我,还有第三条路吗?"
林墨看着她。
死寂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——温度。
"有。"
苏晚晴猛地抬头。
"重建一个。"
三个字。
"重建一个不需要献祭的平衡。"
苏晚晴的瞳孔,在规则之海中微微颤动。
"桥毁了,两界规则会直接对冲。你说得对。那会引发巨大的能量震荡。"林墨的声音很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计划,"但震荡不等于毁灭。对冲不等于湮灭。"
"两界的规则,之所以会碰撞,是因为它们被强行拉到了一起。南荒是'伤疤',是被从正常时间流中'切除'的一块。它和七域之间,不是自然的距离,是人为的'缝合'。"
"桥,是缝合线。"
"毁掉桥,不是让两界撞在一起。是——拆线。"
"拆线的时候,伤口会裂开。会痛。会流血。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。但伤口裂开后,它有机会——真正愈合。"
"不是被缝合。是真正地、从内部、长出新的组织,新的皮肤,新的血肉。"
"让七域和南荒,各自长出自己的规则体系。各自独立。各自完整。不需要桥。不需要缓冲阀。不需要任何人被钉在锁链上。"
"让两界,像两个独立的世界一样——活着。"
苏晚晴呆住了。
她从未想过这种可能。不是因为她笨。是因为她从未被允许这样想。守界者的传承,七千年的教条,议会千年来的叙事——所有的一切,都在告诉她:两界之间必须有一个桥。没有桥,世界就会毁灭。这是铁律。这是真理。这是不可撼动的法则。
但林墨此刻说的,不是推翻铁律。是——绕过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