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真相就是——"他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了狂热,"林晚卿不是自愿镇守的。她是被选中的。而选择她的人,是帝尊。"
"帝尊在万年前,选择了林晚卿作为桥。不是因为她愿意。是因为她最适合。守界者血脉,与规则同源,是最好的锚点。帝尊把她钉在锁链上,用她镇守两界,维持议会的统治。而她——顺从了。"
"她没有反抗。没有挣扎。没有试图毁桥。她只是——顺从了。"
"她是一个懦夫。"
"而我不一样。"
莫北的声音在规则之海中炸开,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、扭曲的、却又无比清晰的——信念。
"我挣脱了帝尊的控制。我恢复了自己的意识。我找到了这里。我要做的,不是毁桥。不是救她。不是创造什么新的平衡。"
"我要——取代她。"
"我要成为新的桥。我要成为两界的主宰。我要成为——规则本身。"
林墨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在矿洞中挣扎、一起在生死线上徘徊、一起发誓要"出去看看"的人。看着这双曾经和他一起握过矿镐、一起擦过血污、一起在黑暗中互相支撑的手。
此刻,这双手,想要成为规则。
林墨的眼神,复杂到了极点。
不是愤怒。不是恐惧。不是鄙夷。是一种——悲哀。
深深的、来自骨髓深处的、看着一个曾经的朋友彻底堕落的——悲哀。
"莫北。"他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"你母亲……不是懦夫。"
莫北的表情,扭曲了一下。
"她不是顺从了帝尊。她是在等。"林墨的声音很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"等你觉醒。等你恢复。等你找到这里。"
"不是等你来取代她。"
"是等你来——毁掉桥。"
莫北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