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,骤然拔高。不是愤怒。是一种压抑了太久、终于得以宣泄的——狂热。
"而我,才是她真正的继承人。"
林墨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。
"你?"莫北看着他,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"你算什么?一个守界者的后裔?一个半人半械的怪物?一个连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的废物?"
"你以为你母亲留下手札,是给你看的?"
"你以为她给出坐标,是为了让你来救她?"
"你以为她镇守万年,是为了让你来毁桥?"
莫北向前飘了一步。规则之海的河流在他身边自动分开,像是在敬畏他的存在。
"她是在等我。"
"等我觉醒。等我恢复。等我从帝尊的意志中挣脱出来。等我——成为她真正的继承人。"
"她知道我会来。她知道我会找到这里。她知道我会——取代她。"
"不是你。是我。"
林墨终于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不是后退。是——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。很平。带着那种死寂的、空明的、经历了无数次崩溃和重建后沉淀下来的——平静。
"你被帝尊蛊惑了。"
五个字。
莫北的笑容,僵了一下。
"帝尊没有蛊惑我。"他说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,"是他给了我自由。是他让我看到了真相。是他让我知道——林晚卿真正的继承人,不是你,是我。"
"什么真相?"林墨问。
莫北愣了一下。没想到林墨会这么平静地问出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