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话。
因为林墨说的,是对的。
从他觉醒自我意识的那一刻起,从他在帝尊意志的缝隙中活下来的那一刻起,从他看到林晚卿被钉在规则之海中央的那一刻起——
他心中燃起的,不是怜悯。不是悲伤。不是想要救她出来的冲动。
是——渴望。
渴望那种力量。渴望那种掌控。渴望成为规则的本身。渴望站在两界之巅,俯瞰众生,成为所有人仰望的存在。
他告诉自己,这是"继承"。是"使命"。是"正义"。
但林墨只用了一句话,就撕碎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"你的布局,是谋杀。"
莫北的黑色的眼睛里,最后一丝清明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彻底的、毫无保留的、带着某种毁灭一切的快意的——疯狂。
"那又如何?"
他的声音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压抑的、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恨意。而是一种轻快的、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的——笑声。
"那又如何?"
他笑了起来。笑声在沸腾的规则之海中回荡,像是一群乌鸦在啄食腐肉。
"你说得对。我是要取代她。我是要成为新的桥。我是要统治两界。"
"但你知道吗?"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"你和我,其实是一模一样的。"
林墨没有动。
"你毁桥,不也是为了自己吗?"莫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,"你口口声声说'不要牺牲',说'要自由',说'要新的平衡'。但归根结底,你做这一切,不也是为了你自己吗?"